挪威船王坑惨中国,卷走130亿后跑路?结局大快人心

挪威船王坑惨中国,卷走130亿后跑路?结局大快人心

有些生意,从握手的那一刻起,就注定是一场豪赌,赌桌对面坐着的,可能不是伙伴,而是一头来自北海的孤狼。

故事的主角,叫约翰·弗雷德里克森,一个名字听起来很普通,但在航运界,这三个字的分量堪比黄金。他就是Seadrill公司背后那个真正的操盘手,一个从二战硝烟中走出来的挪威狠人。

他爹是船厂的焊工,他从小闻着铁锈和海风长大,骨子里就刻着远航的基因。书没读几年,就一头扎进了航运经纪公司,干的是把冰岛的鱼货运到汉堡的活儿,听着不起眼,却让他摸透了海上贸易的门道。

六十年代,当同龄人还在迷茫时,他已经跑到中东的贝鲁特,在炮火声的间隙里倒腾石油。那地方龙蛇混杂,他却如鱼得水,跟各路港口大佬称兄道弟,签下了一张张油轮租赁合同,原始资本的积累,就是这么带着血与火的味道。

真正的爆发,是在七十年代的两伊战争。别人看到的是战争,他看到的是油轮运输的黄金机会。当霍尔木兹海峡上空战云密布,他的油轮却在玩命穿梭,每一次航行都赚得盆满钵满。

到了八十年代,他已经不满足于当个中间商了,开始疯狂收购船舶公司,硬生生把自己买成了全球最大的油轮船队老板。财富滚雪球般增长,到了2005年,他又嗅到了新的商机,一头扎进海上钻井领域,创办了Seadrill。

起手就是两亿美金,砸下去买了五座深水钻井平台,眼都不眨一下。到2013年,Seadrill旗下已经有三百多座钻井船和平台,他的个人身家突破千亿人民币,在全球富豪榜上都能找到他的名字。

这个拿着塞浦路斯护照,常年住在伦敦顶级豪宅里的挪威船王,做生意只有一个信条:利益最大化。他的谈判风格极其强硬,合同条款里总是布满了陷阱,合作方的保障被压缩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。

就在2013年的夏天,这头北海孤狼盯上了来自东方的猎物——大船海工。

大船海工,全称中船重工大连船舶重工集团海洋工程有限公司,这名字听着就根正苗红。它的历史能追溯到清末,沙俄在东北建的船厂,几经易手,到五十年代才算真正回到中国人自己手里。主营业务就是造那些在海上钻油的大家伙。

当时,国际油价高歌猛进,海上钻井市场一片火热。Seadrill雄心勃勃,找到了大船海工,开口就要订造八座自升式钻井平台,合同总价高达一百三十亿人民币。

这对于当时急于在高端海工市场打响名号的大船海工来说,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。一百三十亿的大单,足以让公司的国际地位提升好几个档次。

双方很快坐到了谈判桌前,合同签得异常顺利。但魔鬼,就藏在那些看似不起眼的细节里。合同约定,Seadrill只需支付10%的定金,也就是十三亿人民币,剩下90%的巨款,要等平台全部交付后才支付。

这种一九开的付款方式,在国际大宗贸易中风险极高,相当于把绝大部分的资金压力和风险都转移到了制造方身上。可当时的大船海工,被巨大的订单冲昏了头脑,或许也过于相信Seadrill这种国际巨头的信誉,竟然答应了。

合同一签,大船海工立刻开足马力,热火朝天地干了起来。工人们加班加点,各种昂贵的设备和原材料从世界各地运抵大连,一切都显得那么欣欣向荣。

可谁也没想到,市场的风向转变得如此之快。

2014年,国际油价毫无征兆地开始断崖式下跌,从每桶一百多美元一路狂泻到五十美元以下。整个海上钻井市场瞬间从盛夏跌入寒冬,钻井需求锐减,大量的钻井平台被迫闲置。

Seadrill内部的警报立刻拉响,弗雷德里克森那双狼一样的眼睛,重新审视起这份来自中国的巨额合同。他下达的第一道命令,就是全面检查合同风险。

2015年,Seadrill开始以市场不景气为由,要求推迟部分平台的交付。大船海工虽然心里打鼓,但活儿还得继续干,为了保证进度,只能硬着头皮继续投入。

到了2016年,最致命的一击来了。Seadrill突然单方面宣布,取消八座平台中的六座!理由是合同中有一条被大船海工忽略的细则,允许他们在特定情况下单方终止合同,而无需承担任何违约责任。

这简直是晴天霹雳!大船海工的人翻出合同反复核对,才发现那条“毒丸条款”真的就藏在密密麻麻的法律条文里。弗雷德里克森在谈判桌上埋下的雷,终于在两年后引爆了。

Seadrill的算盘打得极精,油价高的时候,用极低的定金锁定大量产能,抢占市场;油价一跌,就利用合同漏洞果断止损,把风险全部甩给了合作伙伴。

而大船海工这边,已经为这八座平台垫付了巨额的材料费和人工成本,初步估计投入已经超过三十亿人民币。Seadrill的十三亿定金,连塞牙缝都不够,直接亏损高达二十亿。

那几座已经初具雏形的巨大平台,瞬间从公司的骄傲变成了沉重的负担。它们像一座座钢铁墓碑,静静地矗立在船坞里,嘲笑着当初的草率与天真。

大船海工的高层们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,开始满世界寻找新的买家。他们带着详细的数据和图纸,参加各种国际展会,希望能把这些“半成品”推销出去。

可市场上的买家们也都是人精,看准了大船海工急于脱手的窘境,拼命压价,想趁火打劫。

资金链的断裂,最终将这家老牌国企推向了深渊。2019年1月,大船海工无奈之下,向法院申请破产重整。

其实,被弗雷德里克森用同样手法坑害的,远不止大船海工一家。韩国的大宇造船,也曾吃过他的大亏。当年Seadrill用同样高价下单、低定金的套路,订购了一艘先进的钻井船。等到市场不景气,他们故技重施,最终逼得大宇造船只能以极低的价格将这艘船转卖,血本无归。这种利用合同漏洞和市场周期性波动来收割全球供应商的手段,几乎成了Seadrill的商业模式。

Seadrill自己也并非毫发无伤。大规模的违约让它的信誉扫地,加上市场持续低迷,公司在2017年也扛不住了,在美国申请了“破产保护法”第11章。这玩意儿说白了,就是企业版的“老赖”,欠下上百亿美元的债务后,申请一个“暂停”,在法庭的保护下进行重组,把大部分债务砍掉,然后轻装上阵。债权人,比如大船海工,能拿回来的钱少得可怜。

然而,中国企业的韧性,往往超乎想象。

在大船海工申请破产重整后,母公司中船重工伸出了援手。在国家的扶持下,公司开始了艰难的自救。他们一方面通过保险赔付等方式剥离不良资产,另一方面积极转型,将业务重心转向利润更高、风险更可控的乙烷运输船等高附加值项目。

工人们没有散,技术骨干没有走,大家憋着一股劲,要从跌倒的地方爬起来。

到了2021年6月,大船海工的重整计划获得批准,通过股权调整和业务优化,公司奇迹般地活了过来。虽然规模不如从前,但根基更加扎实,技术也更加先进。到了2022年,重整后的大船海工已经能够稳定交付新的平台和特种船舶,重新在国际市场上站稳了脚跟。

反观Seadrill,虽然通过破产重组甩掉了债务包袱,但它的名声在亚洲市场已经彻底臭了。很多船厂宁愿不接单,也不愿再跟这种没有信誉的公司打交道。

而那个始作俑者,挪威船王弗雷德里克森,在2025年前后,卖掉了他住了多年的伦敦豪宅,据说准备移居到没有个人所得税的迪拜。他的商业帝国依然庞大,但这种建立在损害合作伙伴利益之上的成功,还能走多远呢?

这场价值两百亿的商业绞杀案,给所有走出去的中国企业上了一堂极其生动也极其昂贵的课。国际贸易的江湖,远比想象中险恶,不能只看到对方头上的光环,更要看清合同里的每一个标点符号。

如今的大船海工,涅槃重生,在新的领域里劈波斩浪。而Seadrill,虽然还在苟活,但它的黄金时代,或许已经随着那份被撕毁的合同,永远地留在了过去。

两百亿的学费,贵是贵了点,但买来的教训,千金不换。